我羨慕Kurt Cobain的吶喊,
他的吶喊痛得很誠實, 我做不到那樣, 即使真的痛得要死聽起來還是就是不夠, 只像是在鬼叫, 即使誠實也只是單純的噪音。
我喜歡Cocco的尖叫, 基於同樣的原因。

我從來都不喜歡自己的聲音, 因此我寫下"比利與鉗子", 但是漸漸地, 在不斷重複聽自己唱歌之後, 我感到自己的聲音有一股平淡的悲哀,
或許技巧不怎樣, 偶爾還會走音, 但卻絕望, 尤其是那些幾乎唱不上去的高音,
那是我想要的感覺, 即使我還是討厭自己的聲音, 但我接受它。

我仰慕誠實的人, 有才華, 但並不譁眾取寵的人,
歌手樂手畫家作家藝術家攝影師或演員, 他們優秀, 但不炫燿技巧, 他們表達, 性別不再重要, 他們的作品代表他們的存在, 甚至超越, 活著死了其實都無關緊要。
基本上, 我喜歡低調的人。
我喜歡Jeff Buckely性感的呻吟, Freddie Mercury帶了點三八的戲劇性, Ed Harcourt的低鳴與偶爾狂熱, Aimee Mann淡淡悶悶的憂愁, Janis Joplin哈哈笑的滄桑, Morrissey的自戀與自溺, Tori Amos誠懇的偏執, 他們都很誠實, 至少他們都"顯得"很誠實, 所以我喜歡他們。
我在聽哀傷的歌時都不會哭, 我眉頭深鎖, 我認同, 但是我不會哭,
反倒是溫馨快樂的歌會使我淚流(像是Queen的"Miracle", "Friends will be friends", 或是John Lennon的"Imagine"和"Strawberry fields foever"之類),
我好羨慕, 好嚮往那樣的意境,
但是爲什麼這個世界不是那樣?

看"在世界中心呼喊愛情"我沒有哭, 確實有點感人, 但是我沒有哭。
看"可魯"時, 我覺得很無聊, 我很愛狗沒有人比我更愛狗我是狗年生的, 但是我覺得無聊。
看"電車男"時我哭了一點點, 不是因為那愛情, 而是因為悲哀的自我投射。
每次"獅子王"開場時我都會哭, 看"熊的傳說"時哭了一點, 看"螢火蟲之墓"時哭了, 看"舞動奇蹟"時哭了, 看"在黑暗中漫舞"時哭了, 因為那實在太過真實太過殘忍。
有時候我沒哭並不代表我不喜歡它們, 但同樣的, 有時候我沒哭也不代表我喜歡它們。
基本上, 我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無論何種媒體, 我總喜歡故事中的配角,
我超喜歡"男色誘惑"裡的裕次, 喜歡"鬥陣俱樂部"裡的巴伯和瑪拉, 喜歡"猜火車"裡的史霸或卑鄙, 喜歡"蝙蝠俠2"裡的貓女(蜜雪兒菲佛版), 喜歡"攻殼機動隊"裡的塔奇克馬, 喜歡宮崎駿動畫裡的所有老太婆角色, 尤其是"天空之城"和"神隱少女"。
我喜歡彭彭和丁滿, 我喜歡柯達, 我喜歡節子, 我喜歡比利艾略特的黑髮朋友, 我喜歡克娃達,
我喜歡性格裡有一點三八或囂張成份的角色, 不是不喜歡主角,
只是有時候他們會太過正經, 有點悶, 我喜歡注意那些容易被遺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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